元张雨《八月十五夜待月》说“秋已平分催节序,月还端正照山河”。一轮当头明月,成就了多少文人笔底烟霞,如李峤“圆魄上寒空”,如苏轼“银汉无声转玉盘”,如《红楼》“飞彩凝辉”,皓月丽辞,辉耀至今。所以司空图《中秋》诗说“此夜若无月,一年虚过秋”。
瑰丽的月亮,自然催生了瑰丽的想象。唐宋以来明皇游月宫的故事广为流传,其中一个版本说:“开元六年,上皇与申天师、道士鸿都客,八月望日夜,因天师作术,三人同在云上游月中……顷见一大宫府,榜曰‘广寒清虚之府’,其守门兵卫甚严,白刃粲然,望之如凝雪。时三人皆止其下不得入,天师引上皇起,跃身如在烟雾中,下视王城崔峩,但闻清香霭郁。下若万里琉璃之田,其间见有仙人道人,乘云驾鹤,往来若游戏……有素娥十余人,皆皓衣乘白鸾,往来笑舞于广陵大桂树之下……”又有版本说同游者是与罗公远:“乃取拄杖,向空掷之,化为大桥,其色如银,请玄宗同登。约行数十里,精光夺目,寒色侵人,遂至大城阙。公远曰:‘此月宫也。’见仙女数百,皆素练宽衣,舞于广庭。玄宗问曰:‘此何曲也?’曰:‘霓裳羽衣也。’玄宗密记其声调,遂回,却顾其桥,随步而灭。”或说与叶法善同游。细节各自不同,可见流传之广。这个奇幻故事自然成为诗人、画家、工匠的好题材,而且往往和安史之乱并提。如赵文《明皇游月宫歌》“崎岖万里锦官城,此身曾作银桥行”,如郑思肖《唐明皇游月宫图》“玉仗飞行驭太空,须臾径到广寒宫。三郎胸次无高见,落眼蟾蜍光影中”。所以后人感慨:“太平天子五十年,酿成人间一离乱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