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很悒郁的心情跨进家门,母亲在家。母亲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,多年的操心劳神使她的面貌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。
母亲说,爷爷没得什么病,去世前一天还推着小车到东北洼转了一圈,割回了一棵草。
母亲从一本我扔在家里的杂志里把那株草翻出来,小心地捏着,给我看,“他两手捧回这棵草来,对我说,‘星儿他娘,你看看,这是棵什么草?’说着,人兴头得了不得。
夜里,昕到他屋里响了一声,起来过去一看,人已经不行了……老人临死没遭一点罪,这也是前世修的。”
母亲款款地说着,“只是没能侍候他,心里愧得慌。他出了一辈子的力,不容易啊……”。